《从2008到2022》:中国冬奥从零开始 学习进步终获突破_卢岩

原标题:《从2008到2022》:中国冬奥从零开始 学习进步终获突破

进入2021年,爱游戏体育视频节目《从2008-2022》奥运访谈开播,第四期节目是从2008到2022之冬奥、传递梦想火炬。爱游戏体育资深记者郭健对话体坛周报副总编曹亚旗和中新网体育部总监卢岩。那么,他们究竟都发表了什么观点呢?

谈起儿时的冰雪记忆,中新网体育部总监卢岩说:“我呢,实际上是天津人,然后我的家乡的边上呢,就一条河叫新开河,冬天比这会儿要冷得多,冬天的时候啊,当时我们这些小朋友就到河上去,有一些活动,当时,实际上用现在的眼光来看呢,当时的这个活动并不规范,但是这就是作为一个小孩来讲,第一次能够接触冰与雪。其实都是自己家里边儿,都是自己家里面做出来的,然后做那种简易的冰鞋,滑一滑,但是现在不提倡这种滑野冰的行为。”

体坛周报副总编曹亚旗说:“我小时候对冰其实没有太直观的感觉,因为毕竟所处的地理环境没有很好的条件,冰面或者湖泊。形成冰面,主要是雪,那时候就是下大雪了,早上起来之后先去扫雪,要扫出路,方便大家走,玩儿的时候就是打雪仗,堆雪人儿也就这些了,就是对冰雪没有太深刻,但是那时候会玩冰,晚上下雪之后,房间上那个冰柱子大家会拿着,高兴的时候还拿嘴里嘬两下,这就是对冰雪的,小时候的印象。”

讲述起自己的第一次冬奥会记忆,中新网体育部总监卢岩说:“第一次接触冬奥的报道是在2006年,实际上从06年、10年,然后14年、18年,这个一路走过来,实际上我一个比较深的感觉是什么呢?其实是两个字,纠结、纠结,为什么会纠结呢?比如说像06年中国队的这个成绩非常好,然后特别是这个女子短道全线飘红,500米、1000米到1500米接力,都是包揽。比赛成绩非常好的同时,我们作为从业者要纠结什么?因为参加工作的时候,家里人包括特别不理解,说这个比赛结束之后,那你就没什么事儿了,比赛结束之后为什么还要忙呢?我说,实际上你不了解的是,比赛结束了,实际上我的工作才刚刚开始。比如说像06年,你需要考虑成绩这么好,我们应该怎么去策划这个报道,想想想这个选题,包括前后方的协调,包括前方的记者,一系列的选题,包括14年,像李坚柔很意外的拿了冠军。李坚柔,面对三个对手,之后发现很戏剧性的一幕,这个赛前不管你再怎么去做这个预案,实际上也很难会预想到这么一个情况。你需要去绞尽脑汁去想怎么去开展你的工作,就包括在平昌冬奥会的时候,我们是在现场去报道。

“包括中国记者团也是非常的纠结,我们都很了解,我们要排斥唯金牌论,但是实际上你到了大的环境之下,你会发现你如果设身处地的去参与,特别是去采访,你内心非常非常渴望拿到这个金牌。当时有一天中午,在平昌吃韩国特色的参鸡汤。一边儿吃,写了一个朋友圈,大吉大利,今晚吃鸡,结果呢,当天晚上也没有吃到鸡,最后还是等到这个男子500米的时候,武大靖最后圆了这个梦,当时那个那一瞬间的感觉,实际上我觉得我们虽然不是运动员,不是教练,也不是绝对的工作人员,但是还是能够非常的深切的感受到那种骄傲的感觉。”

“有一张照片非常有名,就是武大靖奔向李琰,两个人抱在一起,李琰带着泪花,实际上我们在那一瞬间能够感受到激情,特别是像我们当时在比赛结束之后,在候场等待运动员通过这个休息区进行采访的时候,因为武大靖拿了冠军,他前面很多的采访,包括韩天宇这些运动员,他会先从这个过道过去。过去的时候呢,因为韩天宇的这个声音的辨识度很高,他就用很浓的东北的口音,说了一句,第一反应是很有意思,但是回过头这么一想,实际上,这个真的是一个持续十几天的,这么一个压抑的情绪释放出来。”

体坛周报副总编曹亚旗说:“我觉得应该有两个词来形容,一个是我们冬奥的历程学习,然后第二应该是进步。首先说学习,我觉得直到现在我们冬季运动的发展在世界范围内来说并不领先,我们只能处在一个学习的阶段,而且冬奥跟夏奥不一样,我们夏奥真的是一出生就风华正茂,第一届有15金,把所有人的情绪都带动起来了,而且还有一个特色是在我们参加奥运会之前,我们在世界上就处于领先水平。但冬奥,起点相对比较低,我们一开始前几届真的是为了一个前八名,为了一个奖牌一直奋斗,直到2002年实现金牌零的突破。到92年才实现奖牌零的突破,这都是十几年之后的事情,所以我们是在不断的学习,在这个学习的过程中又不断的进步,那么进步的过程也体现在两个方面,我们一开始是经济成绩上的进步。”

“其实我们有些成绩是受到一些裁判因素,场外因素,那我们要学会尊重规则,同时要知道利用规则,该申诉的时候什么去申诉,因为以前我们参加体育比赛,不光是冬季项目,还有其他一些项目,觉得比赛中委屈了,被冤枉了,但你过了申诉期,我们没有这方面的意识,有的时候中国运动员比较讲大局,考虑到国家形象,就受委屈了,先领奖牌吧。可是,木已成舟就认可了,你回头再想申诉,可能申诉的时效期都已经过了,所以到现在,我们在2010年实现一个成绩的巅峰之后,随后出现一定的下滑,但是下滑的过程中,其实也是我们不断的学习进步的过程,因为我们更多的项目开始进入前八,我们更多的项目可以取得奖牌,同时我们也知道这些项目的规则了。包括现在中国举办的各种各样的冬季比赛也越来越多,所以我觉得这个过程就进入了一个良性的循环,是我们慢慢的循序渐进,尊重这些项目的发展规律,所以我觉得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现在还远远没有达到过一次真正说冬季运动的一个巅峰,只能算是一个小的波峰,还不算我们的巅峰时刻。”

说起中国冰雪运动在学习合萼交流上面所交的学费,中新网体育部总监卢岩说:“这个学习,我觉得感受非常深刻,咱们说中国第一次参加冬奥会是80年代,但是从新中国成立之后,前辈罗志焕,实际上学习的过程也是一个从无到有,从0到1的过程,就比如另外一位老前辈王金玉,大道速滑的一个名将。当时去莫斯科,之前他们先去参加了一个友谊赛性质的比赛,王金玉参加了几项比赛之后,她的状态出得比较早,当时教练就跟他说你这个状态可以压一压,不用去100%的拼,但是那个年代,国家选派运动员出国,实际上是很不容易的。大家也都是血气方刚,但是等过了几天之后呢?到了世锦赛的时候,比赛成绩就不是那么的理想,所以这个过程就是一个学习的过程,也可以说是一个交学费的过程。当然了,现在随着体育课越深入,这样的事情不太可能发生了。”

2002年盐湖城冬奥会,中国共派出了72名运动员参赛。短道速滑女子500米决赛中,中国队的杨扬击败了保加利亚的叶夫根尼亚-拉达诺娃和队友王春露,夺取了冠军,为中国获得了第一枚冬奥会金牌。此后,她又与队友一起获得了女子3000米接力的银牌,并在女子1000米比赛中再夺金牌。然而首金突破之前,中国军团的努力确实经历了很多的波折。

中新网体育部总监卢岩说:“除了竞技水平的原因,另一方面还有其他的原因。比如说94年的利勒哈姆,咱们中国的头号短道速滑选手张艳梅,当时张艳梅实际上他在参赛的时候成绩非常好,最后美国选手有一个干扰,最后没拿到金牌。其实如果说一切能够循规蹈矩的把这个比赛进行下去的话,实际上我们可能金牌突破就提前四年了。”

体坛周报副总编曹亚旗说:“原因还是有更多方面的,比如说裁判因为一个犯规动作没有吹罚,实际上在两年前,因为92年当时中国短道队在女子3000米接力上很有机会夺金,就是因为意外事件比较多。那次比赛我们领先对手多达20米,短道速滑20米是非常大的优势,但张艳梅意外摔倒没有进入决赛。实际上,张艳梅实力非常强,她破过世界纪录,我觉得就是我们中国人在早期的时候,可能我们背负的压力太大了,觉得什么比赛我都要比好,尤其当你在奥运会这样顶级的比赛,这是一种无形中的压力。当时,一些外部环境,对我我们不太有利,比如进半决赛,我有两三个选手,可能对手采取一些非常规的动作,导致你的出局,这个确实争议非常多,这都是导致我们在奋斗了十几年,应该说奋斗了20年,直到2002年才实现金牌零的突破。”

经历了一次次的冲金失败后,中国冰雪健儿的奥运金牌梦想在2002年盐湖城冬奥会赛场上终于实现了。那届冬奥盛会,短道速滑名将杨扬一人连夺2枚金牌,这位巨星的神奇表现,让几代中国冰雪国手的梦想成为现实。

中新网体育部总监卢岩说:“杨扬的突破,是中国冰雪一步一个台阶,但是这个台阶实际上也是很高的,他确实很高。短道速滑,它是一个需要竞技竞速,然后包括战术的安排。后续周洋一个人面对三个韩国选手,实际上还是相当不容易的,但是周洋还是凭借自己的碾压性实力,把三个韩国选手击败了。首先,自己的竞技水平非常之高,其次,杨扬与队友的配合也非常好。实际上,杨扬并不是资质最好的那一个,但是把这个小姑娘带到队里面来,印象很深的就是杨洋,她训练中的拼劲是别人没有的。所以说,一方面是自己的竞技水平,另一方面就是靠自己的拼搏和努力。”

体坛周报副总编曹亚旗说:“比如说派四个人去参赛,四个人都具备冲击金牌,冲击奖牌的实力,就算你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一些场外因素,你能所有的都使用吗?毕竟还是有一定比例的。2018年平昌冬奥会之前,聊天时就说,短道速滑希望最大,但是跟韩国的恩怨情仇,其实由来已久,而且人家还是主场作战,我们当时就觉得会有,其实短道赛场的争议判罚确实非常非常多,但是我们当时达成一个共识,那就看你的绝对实力。只要实力达到了,我一直前面领滑,你使用非常手段,你没有机会,那你心理上是崩溃的,但我不怕,而且我觉得我们整体实力和个人的绝对实力达到了这种水平,金牌只是捅破一层窗户纸,时迟早的事情,而且早在十年前我们就已经具备了这种实力,那我觉得这个不是意外,真的就是来的晚了一些,或者说这个意外的惊喜,不是惊喜,就是水到渠成。”

1994年,花滑运动员陈露开始在世界大赛上崭露头角,先是获得冬奥会奖牌,接着又获得世锦赛金牌,她无疑是当时中国花样滑冰的领军者。那时候的中国花样滑冰女单运动员人才储备情况非常糟糕,很长一段时间陈露都是花滑国家队女单项目的唯一一位运动员,只能独自扛起世界赛场上中国女单的大旗。

中新网体育部总监卢岩说:“说到陈露,其实也出现了裁判的一些场外因素,毕竟冬季运动,我们还是一个新生,就像我们在读书的时候,一个新同学,到了新的环境可能会有各样的问题,特别是包括像花样滑冰这种,主观性很强的项目,这种主观性很强的话,如果你作为一个插班生,除非你有能够绝对技惊四座碾压一切选手的实力,否则的话,评判上并不能占优势。但是陈露的可贵之处就在于说,在第一次参赛之后,能够拿到铜牌,拿到铜牌之后,然后经历了一系列的波折和经历,最后离开了赛场。陈露,她确实克服了这么大的问题,这么大的各种种主观的,客观的不利的因素,最后能够再次重返到赛场,然后又能够拿到一枚奖牌,我们不要去看奖牌的成色,这个从精神层面上来讲,这已经是一个非常非常难能可贵的。”

体坛周报副总编曹亚旗说:“从现在冬奥会发展到现在,亚洲,中国,韩国拿过花滑很多奖牌,现在第三名好像不觉得有什么震惊的,但是我们要考虑,90年代,上世纪的时候,我们并没有那么多的亚洲选手在花样滑冰这个项目中取得这么好的成绩。我们又不是一个在这个项目中发展很好的国家,编曲动作,从零开始,一点一点起来的,那么这个铜牌我觉得这个成色是堪比金牌的。另外,裁判评分的时候,他第一印象就不会说觉得中国很强,起评分就不是一个正常的评判。所以我觉得,陈露晚十年之后出现在冬奥,那她绝对是拿金牌的,他身上特有的品质真的是能对自己有那么狠,能够去刻苦去跟教练配合,那个铜牌在我心中,我觉得真的是堪比金牌的一个成绩。”

一个先驱,一个先锋,一个突破者,他要付出非常非常多的努力,而且在陈露之后,华裔选手关颖珊,都证明了我们亚洲人有可能在这个项目上,反而比欧美人还具有另外的一些优势。

2006年都灵冬奥会,张丹在花样滑冰双人滑项目比赛中不幸倒地受伤,但是她忍住疼痛,与张昊坚持完成了比赛,并以189.73分的总成绩夺得银牌。得知获得银牌后,张昊高兴地抱起受伤的张丹,感动世界。

中新网体育部总监卢岩说:“当时看到这一幕,第一反应是,可能比赛就没法再坚持一下去了,因为这个动作是之前没有在世界大赛上成功完成的动作,这个时候又受了伤,当时看到运动员的表情,感觉很痛苦,这样比赛也暂停了一段时间,但是运动员最后决定重新回到赛场,然后重新去完成动作的时候,实际上这还是一个非常震撼的过程。这种打分项目,作为一个黄种人来讲,或者作为一个插班生来讲,可能不一定会占到很大的便宜,但是我们中国运动员,特别是艺术表现的拼搏,实际上是得到了在场的所有裁判的肯定。银牌,当时有一种理论说,这个银牌可能是对受伤之后的安慰奖。不是纯技术方面的,但是我觉得这恰恰是证明了裁判对我们中国选手从这个精神层面的一个认可。所以我觉得,这个银牌实际上也是当之无愧的。”

体坛周报副总编曹亚旗说:“冬奥会的过程是不断在学习和进步,其实有一个细节是都以为张丹要退赛,但是后来询问他的时候,我们恰恰注意了一个细节,我们是在规定的比赛时间之内完成了,所以所有得分其实都是有效的,但是你说裁判打分有感情因素。我觉得,他们的精神力量超过了他们的技术发挥,我觉得这个裁判打分,本来裁判就是一个带有人为,带有这种感情色彩的,这种打分的人性都是这样的,所以为什么裁判打分有时候要去掉一个最高和最低分,再取平均分,就是要避免这种因素,当所有的人都给你加分的时候,就说明你一定有表现好的东西打动她了,这正是我们表现出来的,我觉得这个银牌是无可厚非,也不存在说什么感情因素,它就是实至名归。”

(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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